大树施它活

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
弹剑徒激昂,出门悲路穷。

【武侠AU】西湖楼误走金锤一侠 神盾庄惊降魔教双猫

小时候,家里堆了很多我爹淘的旧书,内容包罗万象,非常魔幻,上到四书五经,下至三教九流。记得里面有古龙《七种武器》系列的全套,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碧玉刀》。

现在重读,仍旧惊异,真是他笔下难得的,色调如此明亮的故事:

江南,西湖,三月天,杂花生树,群莺乱飞,江湖少年春衫薄,天地人世都清明可爱。

However,此书深深震撼我幼小的心灵,并非因为古龙叔的笔法,而是:

哇男主一个人吃了整整两条宋嫂鱼!他喝了两斤酒!他又喝了两斤酒!他还想着要再喝两斤酒!我的妈他竟然还要再叫一大碗过桥双醮的虾爆鳝面他怎么可能吃得完!哦不他又在吃了!酥藕!油爆虾!炸排骨!菜肉包!盐件儿!炸八块!肋鲞蒸鱼丸!天哪连茶叶蛋都一吃好几个!

……这个人怎么这么能吃?!!!

老道吃客古龙写到某些地方时,显然写嗨了,说起杭州名食,如数家珍,扳完手指扳脚趾,简直快变成一篇美食散文,同时还安排男主角坐享二师兄般的口福,【一家家吃将来】。 而今再看,还是让人饥火妒火一齐中烧。

……烧着烧着,突然就烧起了脆皮鸭之魂,好想搞一个锤基盾冬的武侠AU……

……快来个人把lo主扭送精神病院……

……就……片段灭文大法,爽一下,真的只爽一下就滚……_(°ω°」∠)_

—————————片段灭文大法————————————

简单粗暴的前情设定:

武林名门嘉德派的掌门丁老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熬到领退休金,撒手不管了,把掌门印绶甩给他儿——金锤少侠索大锤。大锤被迫顶锅不久,为了商议抵抗魔教的对策,前往神盾山庄,拜会当今武林盟主罗大盾。

途中经过西湖,见杭人踏春盛景,便在此解鞍,打算游赏半日。却不知,身边穿梭的如织游人中,潜伏着许多暗搓搓视奸他的魔教探子。而魔教少主洛小基,带着(用一封李子蜜饯诱拐来的)江湖第一杀手冬日战士,正等在不远处的酒楼上,用传音秘石跟属下通话,准备伺机刺杀他。

片段灭文之一·【西湖楼上】

 

酒楼之上,一少年倚窗而立,手摇折扇,意态从容。

这少年隽眉秀目,青衣乌发,一领嫩色春袍,正与窗外的千重烟柳万里湖光相照。手中折扇与他衣袍共色,扇面题字,却是金粉勾成,光彩奕奕,赫然大书五枚古怪符文:

【K-N-E-E-L!!!】

他右握折扇,左手将一块传音秘石举到唇边,低声道:

「……掌门现在正做什么?」

「少主,他在剥太和楼的油爆虾。」

「……掌门现在正做什么?」

「少主,他在啃奎元馆的炸排骨。」

「……掌门现在正做什么?」

「少主,他在嚼又一村的菜肉包。」

「……掌门现在正做什么?」

「少主,他在吃清和坊的盐件儿。」

洛基隐忍地吸了口气,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

这间包厢里原来尚有一人,不同于洛基的闲散打扮,而是一身黑衣劲装,足蹬快靴,腰悬匕首,左臂隐隐泛着寒光,竟是秘银所铸。他沉默据案而坐,长发垂落掩去大半面目,虽未发一言,这间小小的江南水阁已如隐隐刮入一股朔北寒风。

与这通身肃杀之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面前的……一碗西湖莲子羹。

琥珀羹面上洒满一层金灿灿的糖桂花,滚着白嫩嫩的酒酿小圆子,间或点缀几颗鲜红枸杞,当中还卧了一枚晶紫圆润的李子果干,与明净瓷碗一衬,显得甚是清甜可爱。

黑衣人之所以未发一言,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在埋头苦吃。瓷勺碰着碗沿,叮叮当当,甚是清脆。

是故,虽然他未发一言,存在感也很强

洛基抽了抽嘴角,望向窗外西湖,再度举起传音秘石:

「……掌门现在正做什么?」

「少主,他……刚刚又叫了一碗过桥双醮的虾爆鳝面。」

洛基沉吟半晌,忽然「刷」地一声,合上折扇,朗声下令:

「撤!」

「哎哎哎?少主我们今儿不是要端了嘉德掌门吗?」

传音秘石另一端的下属震惊了。

「您不是放话要拿他点灯吗?」

「嘉德本出北国帝系,世称豪贵,不乏衣食,哪有那么能吃的掌门?」

洛基横过折扇,不轻不重敲着掌心,冷冷道。

「想不到,嘉德的新任掌门还挺有两下子。此番必是他窥破我等行迹,在街头随便雇了个八辈子没见过馒头的饿痨鬼,挂上掌门印绶充作替身,玩了一出障眼法,自己怕是早已陈仓暗度,一路快马,直往神盾山庄去了。」

「原来如此!少主英明!」

属下恍然大悟。

「我看那厮一碗接一碗早觉得不对味了!这就招呼弟兄们撤!」

洛基收好传音石,心中筹算着下一步的行动,向阁门走去。

才一转身,猛然发现,他费尽心机连哄带骗拐来的顶尖刺客,还坐在桌边,抱着一碗莲子羹,认认真真一勺一勺地挖。

洛基脑门突突跳着疼,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照了这厮脑袋就是一扇子:

「走啦!」

「……哦。」

令无数江湖好汉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慢慢放下勺子,抬起头来,绿眼睛看看洛基,又看看那碗亮晶晶的还没吃完的莲子羹。

一张小奶猫般的委屈脸。

洛基深信,倘若明日,自家发际线更上一层楼,定是眼前这小王八羔子的功劳。

「……好啦好啦,给你打包,总成了吧?!」

片段灭文之二·【神盾庄中】

 

神盾山庄,聚义堂中,一众复仇者正在开会。

神盾主事长老柯森环顾会堂,不由皱眉。

「开这么重要的会,班纳怎么不在?」

黑寡妇娜塔莎回答:

「哦,前天我们跟九头蛇帮干架,班纳不是变身了吗?锤人锤到了街上,变回来时裤衩破了,被巡街的捕快以风化罪逮了,现在还光着屁股蹲在衙门里等我们来赎呢。」

「让他再蹲几天吧。」史达客平淡地说。「他砸的东西够我再买半个山庄了。」

这位乃是江南巨贾史家家主,雅擅奇艺,好弄技巧,尤精轮捩机轴之学,造得一身奇异甲胄,有凌空御敌之能,江湖人称铁甲小宝

「不要这么冷酷。」萨穆于心不忍。「至少给他送条裤衩吧。」

此人自号猎鹰,轻功之妙,独步江湖,更兼得家传神翼之助,动不动就上天,江湖人称神奇小飞侠。 

「算了算了,先别扯这个。」

鹰眼柯林特豪爽地挥挥手,将不幸的班纳和他的裤衩都挥出了会堂。

「我们这次开会的主题是什么?」

「这次会议有两个议题。」

柯森拿出一卷纸,念道:

「一、据传闻,魔教少主想端了嘉德掌门,怎么办?

    二、据传闻,冬日战士想端了我们盟主,怎么办?

   下面是自由提问时间,请大家畅所欲言。」

「我我我。」

鹰眼举手。

「反正都是传闻,我们为嘛这么急着操心?」

「怎么不操心?!」柯森勃然大怒。「难道你要等到我们敬爱的盟主的英俊头颅,挂在我们聚义堂前的旗杆上,才操心不成?」

大家一起转头,看了一眼堂外猎猎飘扬的义旗,想想盟主脑袋挂在上面的样子,觉得是不怎么好看。

在大家假想中已经挂上旗杆的武林盟主罗杰思,清清嗓子,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至于嘉德掌门那边……约顿魔教与嘉德世代为敌,这遭丁公卸任,少掌门新近接印,确实是个魔教反攻的大好时机。」

他顿了顿,面色严正起来。

「而且,魔教少主为人险谲,诈术百出,大家万不可掉以轻心。……也许,他现在就和冬日战士一起,趴在我们聚义堂的屋顶上,我们还一无所知。」

聚义堂上方,正双双呈煎饼状趴在屋顶的冬日战士和魔教少主,闻言,对视一眼。

「是啊是啊。」猎鹰也来了劲儿。「江湖传言,那魔教少主洛小基可是无恶不作,上到八十岁老奶奶的绣花针,下到八岁小朋友的糖葫芦,统统都要抢一枪。」

「对对对。」鹰眼忙不迭补充。「我还听说,洛小基生得十分妖孽——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眼如水杏,脸若银盆!」*

「胡说!」猎鹰驳斥。「堂堂魔教之主,哪里会是这般妇人好女的形容!我听老前辈说,那贼汉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基哥,算了算了!」

屋顶上,冬兵死死抱住势如奔马的洛基

「冲动是蘑菇啊!」

「各位,别忘了。」

柯森见这帮人又开始兴致高涨东拉西扯,一腔爱护盟主之心无人理会,只得出言提醒。

「也是这个魔教少主,据说要派出江湖上最可怕的刺客【冬日战士】,来刺杀我们盟主啊!」

「冬日战士?」猎鹰重复,十分困惑。「为啥嘛叫这名?」

「因为,根据江湖传说——」

黑寡妇思考了一下。

「他的剑是冷的。」

「他的刀是冷的。」鹰眼说。

「他的心是冷的。」史达客说。

「他的血也是冷的。」柯森说。

「妈耶。」猎鹰不由发出惊叹。「这孙子冻上了?!」*

「冬日战士超可怕的。」

鹰眼矫情地摸摸心口。

「这般铁塔也似一条黑汉,出去干架,都不用讲话,把衣襟一撕——好家伙,巴掌大护心毛迎风飘扬,对面一见就尿裤子。」

「有道是——」黑寡妇曼声吟道。「黑熊般一身粗肉,铁牛似遍体顽皮。交加一字赤黄眉,双眼赤丝乱系。怒发浑如铁刷,狰狞好似狻猊。」※

「他杀人都不需要用武器。」柯森举起自己的双手示意。「那拳头,哪里是拳头?分明有烧猪猪头那么大,手毛比你脚毛还多,一拳打死一头牛!」

「哇哦。」史达客不由发出惊叹。「昨儿我庄上后山有头牛死了,是不是这孙子干的?」

「冬哥,算了算了!」

屋顶上,洛基死死抱住要扑下去锤死一头牛的冬兵。

「冲动是蘑菇啊!」

他们彼此扭打的动静有点大了。

听觉敏锐的罗杰思突然抬头。

「屋顶上有声音?」

「猫吧。」

史塔克漫不经心地说。

「那里经常有猫咪打架闹着玩,随这些小东西高兴吧。」

挣扎间,冬兵的铁臂轰隆一声,砸穿了屋顶。

两个人抱成一团,哇哇乱叫着,轰然坠下,扑通一声,砸到了一众复仇者的眼前。

「呀呼~~~」

鹰眼吹了声口哨。

「看,真的掉了两只猫下来耶。」

片段灭文之三·【篇首入话 】

……没错,lo主还疯到写了个话本小说版的。

《漫威演义》第一回

 西湖楼误走金锤一侠 

 神盾庄惊降魔教双猫

献岁发,吾将行。春山茂,春日明。

园中鸟,多嘉声。梅始发,柳始青。

泛舟舻,齐棹惊。奏采菱,歌鹿鸣。

风微起,波微生。弦亦发,酒亦倾。

入莲池,折桂枝。芳袖动,芬叶披。

两相思,两不知。

鲍参军这首《代春日行》,说踏春乐事,原来不如李义山做着《春游》好:

桥峻斑骓疾,川长白鸟高。

烟轻惟润柳,风滥欲吹桃。

徙倚三层阁,摩挲七宝刀。

庾郎年最少,青草妒春袍。

李义山这首《春游》,说游春乐事,原来又不如王摩诘做着《少年行》又好:

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

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是何言语?原来花光柳色,犹非至妙。春日乐事,莫甚于少年侠气,交结英雄,把臂联剑,轰饮酒垆,吸海垂虹。如此,方算得江湖快意,人间风流,不曾负了这等青春好韶光。

然则这三篇珠玑文字,具言春日乐事,终不及国朝说书元耆——赵忠祥老师道得清爽: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这是个交配的季节。」

 

说话的,因甚把这春日乐事闲题着恁许多?盖本回书不理会旁的言语,单要把这春日至乐,道个分明。

看官且听小子说:

漫威十年,江南三月,绿柳拂地,粉桃连云,西湖东畔起着一座高楼,楼中亦有一个年少,正自凭窗下望。你道他在觑着甚么?……

—————————好了朋友们lo主疯完了—————————

• 这些名吃,都是《碧玉刀》中男主段玉扫过的……

• 出自郭德纲相声《我要折腾》。感谢人民艺术家郭老师。

……给被我强行出镜的曹老师、罗老师、施老师、郭老师以及赵忠祥老师鞠躬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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